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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过度加班为何停不下来?

文/慕容随风

图/来自网络

前几天,当彩虹合唱团的一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热炒,“宝贝,加班吧!感觉身体被掏空,我累得像只DOG我才不累,十八天没有卸妆,月抛带了两年半。”这些脍炙人口的歌词,说出了多少加班族的共鸣。

近几日,前华为精英、北大才子、留英博士魏延政的过世,让无数人在控诉华为近乎狼性的文化与无情的同时,大家是否会想到,魏延政的不幸离世,却是多少加班狗真正生活状态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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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我们目睹了多少过劳死的事件,阿里、腾讯、华为几乎中国有名的大企业都有着过劳死的案例,早在2013年,就有统计数据称“中国已超越日本成为‘过劳死’大国,巨大的工作压力导致我国每年过劳死亡的人数达60万人,大多数都市白领处于‘亚健康’状态。”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加班成为了中国工薪族头上挥之不去的阴云?我们首先从加班文化谈起:

有中国特色的“加班文化”

长久以来,在中国人的文化观念中,加班似乎是一种被所有人颂扬的文化习惯,我们对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称赞不已,将于成龙累死在任上作为国人的典范,并因此形成了中国的集体文化,在这种文化的教育下,在所有人的道德观念中为集体工作是一种荣耀的事情,为集体加班似乎成为了一种责任。于是,在中国现阶段的工薪族中出现了令人绝望的加班现象。这个现象在不同的企业都有着不同的表现,并最终形成了中国的加班文化。

一是普通企业的类计件工资制度。对于大多数制造业企业而言,其发展之初都存在着一个普遍性的类计件工资制度,在这样的制度下,企业只会制定一个极低的一般工资标准,这个标准只会比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高一点,然后大部分员工的收入都来自于加班,平时的8小时上班只能拿到最基础的基本工资,想要得到正常的收入水平,就必须延长工作时间,通过加班的方式实现一个社会平均的收入标准。这个制度的好处在于在使用之初通过多劳多得的宣传可以激发员工的积极性,但是实行到现在几乎加班已经成为了每个人的一种工作常态,过度疲劳,心理极度压抑,亚健康状态都成为了员工的常态,前些年的富士康连环跳事件,就是采用这种制度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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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IT、金融企业的加班文化。除了制造业企业的类计件工资的制度以外,在以华为、阿里、腾讯为代表的IT企业,以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投资银行为代表的金融企业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加班文化,这种文化是企业创业初期所带来的现实。

例如华为的“床垫文化”:几乎每个员工都有一张床垫。午休时,席地而卧;加班晚了不回家,与垫相伴。累了睡,醒了爬起来再干,一张床垫相当于半个家。“床垫文化”是华为精神的象征。所有华为员工从进入公司第一天起,每个人都在努力把自己的智力和体力发挥到最大值。在不少部门里,加班是个人绩效考核的一部分,在华为不懂得“鞠躬尽瘁”就无法“出人头地”。

在所谓的IT、金融领域,类似于华为的“床垫文化”无处不在,早期代表都市白领生活的“朝九晚五”已经被演绎成为“朝九晚五”,对于这些企业的工作人员而言,五点是工作一半的时间,远不是工作的结束。

三是恶性加班竞争。除了上述两种与经济利益挂钩的加班以外,在中国的职场中还存在一种显著的恶性加班竞争,很多企业的领导往往会以加班衡量员工品德和工作态度,于是就在企业或者单位内部形成了显著的加班竞争现象,由于领导的考核指挥棒存在,在不少单位内部形成了恶性加班竞争,不论有事没事一律加班,让加班成为约定成俗的习惯。更让不少公司的领导认为加班是员工对公司的义务,结果导致了极大的加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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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社科院的一次调查中显示,近7000名被调查者中,64%“经常加班”,27%“偶尔加班”。从每次加班时间来看,2小时以上的多达78%,而超时加班能获得补贴的员工只占17%,仅在上海目前有42%的员工每周工作时间超过50小时。

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作息紊乱、健康严重受损,可以说对于都市工薪族而言,从疲劳到癌症仅仅这四步之遥,但是令人痛惜的却是,中国的加班文化似乎已经形成了,并且越来越向着无解的方向发展,魏延政的事件不是个案,在他之前古人很多,在他之后相信来者并不少。

加班正在成为中国工薪族的恶性循环

对于日常的工作而言,当出现某个工作在正常工作时间无法完成的时候,偶尔加班其实是一种对于工作的补充,这样的加班只是偶然为之的行为。根据我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然而,无论企业还是机关,无论体制外还是体制内,加班都是“家常便饭”,然而加了班却领不到加班费的现象很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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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加班文化盛行的大背景下,加班正在成为中国工薪族的恶疾,给中国工薪族带来了生命不可承受之殇:

一是加班严重影响健康。对于工薪族而言,加班对于健康的影响是绝对的,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作息紊乱正在成为大部分工薪族的常态,甚至有不少领导直接将加班归纳为工作的“新常态”,亚健康状态可谓是现在大部分工薪族的常见现象,久坐所带来的身体素质下降正在严重影响着大部分工薪族的健康。

在所有人在争论华为作为一家大型企业,对于员工的弃之如敝履的现象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研究,到底华为的加班文化给员工的健康带来了怎样的打击?这样的企业文化难道是值得称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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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加班对家庭产生巨大的破坏。大多数人工作是为了有一个较为理想的生活,但是过度加班却让工薪族的生活变得支离破碎,在都市白领中,因为加班导致大龄未婚现象非常普遍,不少人在抱怨“每天加班,连认识人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寻找到伴侣?”另一方面,对于已经结婚的人而言,加班所带来的不顾家现象,不仅让家庭矛盾频发,更容易引起家庭的危机,其实今日热炒的王宝强离婚事件,或多或少都有过度加班导致家庭异变的影子。

三是加班让生活陷入困局。用经济学的角度来分析,一个人一天的时间是固定的,24个小时,当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之后,基本上这个人的生活就会陷入完全围绕工作没有了生活的状态,没有生活基本上已经成为中国工薪族的普遍现象。

所以当歌曲《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横空出世的时候,他到底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希望加班不要成为文化,希望过劳死不要成为伴随我们左右的常态。

作者:慕容随风(战略研究员,从事互联网金融与产业经济研究多年,兼任《理财》杂志、《亚太日报》专栏作家,中信、华章等出版集团特约书评专家,中国经营报、每日经济新闻等十余家财经媒体特约评论员与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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