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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化中消失的农村,农村已经永远回不去了吗?

文/江瀚

图/来自网络

在清明节,瀚哥借助回老家的机会写下了自己对于农村生活的思考,这是第二篇。每当回到了大都市的之后,还是会时不时想到家乡的农村生活,想到每天早上被大白鹅吵醒,晚上吃完晚饭大家在晒谷场上乘凉看星星,听着蛙鸣蝉噪,看着萤火虫点灯,那种岁月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永远都回不去的记忆,即使现在回到故乡,不仅找不到了当年的乡土气息,当年一起的人也都不在故乡了。

在我们说完了农村已经缺少了种地的人之后,我们就来再聊一聊消失的生活,再也回不去的农村吧。

一、城进农退的农村进化论

一直以来,农村给大家的印象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生活,满是车辙的青石板街道,土砖黑瓦颓圮的泥墙,但是这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时间里,一切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村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原先完全原始的生活变成了便利的基础设施,连上下水七通一平这样的东西都已经具备了,农村和农民都在向着一个城镇化的发展方向快速前进着。

何谓城镇化?记得瀚哥还在读书的时候,城市经济学的老师就在反复的和瀚哥诉说,城镇化就是将由农业为主的传统农村社会向以第二、第三产业为主体的非农业城市转移,表现的结果就是农村人口逐渐进入城市成为了城镇人口的过程。

老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然而农村早就按照城镇化的方向快速向前了,最近几年城镇化的发展速度非常迅速,不少城市的远郊已经开始变成了城市的一部分,大量的农村变成了城市,城市中的城中村早就在城市的发展中被快速地消灭殆尽,传统的农村正在向非农业的方向快速疾驰着,前几天和一个同事在讨论农村金融的问题,他直接向瀚哥坦言,农村金融在他的家乡和他夫人的家乡,也就是苏浙地区的农村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农村的基础,因为那里基本上已经找不到农村了,到处都是工厂,到处都是规划完成的道路。

的确,东部沿海地区的农村,还有离中心城市交通便利的农村,我们记忆中所谓的传统的农村现象早就成为了回不去的曾经。

很有幸,我们目睹了农村从一个孩子,到少年,再从少年到青年,乃至到成年的过程。中国很多地方的农村就像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一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似水流年,孩子在恍恍惚惚中越长越大,直到孩子离家的时候,我们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变了摸样。

二、农村生活的双重进化

就像大名鼎鼎的DNA双螺旋结构一样,农村瀚哥认为中国的农村也在被两股力量裹挟着前进,这两股力量正在成为推动农村发展的强劲动力。

一是种田的人少了,农村空了。曾几何时,在瀚哥的小时候,农村还是一个人口济济的地方,各家各户几乎都是几世同堂的感觉,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到农忙时节家里的人纷纷上到垄上田间,锄地、插秧、除草很多都是全家集体出动。但是,从90年代开始,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正如同著名经济学家刘易斯所说的,农村是城市发展最大的人口输出地,因为农业的低效率,所以大量的发展中国家都在农村中聚集着大量的人口,这些人口就是工业发展的巨大动力。

于是,中国的农村也像刘易斯预计的那样,大批的农业人口从农业中被挤出,按照当时的说法这叫进城打工,为什么进城?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进城的收入远高于种地的成本,打过工的人就知道,在农村辛辛苦苦耕种一年所获得的收入往往打工一个月的工资就足够买农村家人一年的口粮了。

所以,对于年轻人来说,会读书的人通过读书升学离开了农村,没有读书的人通过打工进入了城市,在农村现在能够留守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老人在没有那么老的时候还可以干干农活,而随着老人的越来越老,农活也就变得没办法去做了,所以人口的变化让机械化被动产生了。

耕牛已经被大量的农业机械所取代,也许过去需要一家人反复操持的土地,现在通过农业机械只要简单很短时间就能够完成大量的工作,所以每到春种秋收的季节,出租农业机械的人就会出现,通过机械快速地实现农业的生产过程。

所以,第一股力量就是农村的人少了,农村空了,农业机械填补了人口。

二是多生育的现象开始减少了。曾几何时,中国人一直崇尚着多子多福的传统,认为家里人丁满堂才是最大的幸福,然而随着长期计划的国策的执行很多地方已经习惯了一家只生一个孩子的情况,虽然现在放开了二孩,但对于农村而言生一个孩子算是正常,生两个孩子算是标配,但是像父辈祖辈一样生四五个,甚至更多的孩子的现象已经成为历史。

随着生活成本的不断提高,随着教育水平的不断进化,现在的农村年轻人大部分时间在城市中度过,生两个孩子对于年轻人而言都成为了需要下很大决心的事情。瀚哥曾经研究过人口的规律,无论是哪个国家,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上升,人口死亡率的下降,人口的自然增长率会呈现出自然下降的趋势,即使是我们的邻邦,人口大国印度,也是在走着人口越来越少的道路,像德国、英国、日本等发达国家,人口负增长都在变得越来越严重。

未来,随着城镇化的发展,人口越来越少的趋势正在形成。

在人口流动和人口出生降低的双重趋势作用下,农村正在被快速推动着向城镇化演进。

三、最终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农村

瀚哥一直觉得,无论我们再怎么呼吁,田园牧歌式的农村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很多人都在感叹农村的空心化,很多人都在哀叹农村已经不再有了,但是历史发展的车轮正在向我们证明一个道理,农村的确回不去了,但是这个却不是问题。

的确种地的人少了,但是种地的机器多了,这一切不是人为的过程,而是经济规律必然演变的结果,中国农村传承了几千年的小生产,家庭化生产正在自然而然地被大生产,被机械化生产所代替,最终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像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一样,农村变成了人越来越少的地方,但是农村的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越少的人控制着越多的土地,也许有一天机械化大生产将会代替原先的小农经济,用1%的人口养活99%的国人将不会是一种奢望。

既然历史的车轮无法倒转,经济的规律无法回避,那么农村的进化也许不是坏事,只是这样的农村没有办法承载起我们记忆的乡愁了。

作者:财经专栏作家,经济观察员,财经评论员。

作者微信公众号:江瀚视野观察(jianghan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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