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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取消住房公积金?

——兼论住房公积金的前世今生 

今天,所有的媒体平台都被一则财经新闻给刷屏了,这则新闻是《中国经济周刊》的一篇报道,报道题目为《住房公积金被质疑违反初衷,有专家建议取消》,仔细纵览报道全文,主要有以下几个主要的观点:

一是住房公积金缴存结余大量增长,使用率极低。二是住房公积金存在有人已经有房却依然在缴存公积金的现象。三是住房公积金主要由垄断行业和中高收入者缴纳,因此造成了收入分配的不公。从而引出了部分学者的观点,建议取消住房公积金。

面对着这样的观点,笔者认为住房公积金制度的存在与发展有其历史必然性,贸然取消将会带来社会的极大动荡,住房公积金需要的不是取消而是灵活化调整,否则将会是一场对全体工薪族的一次掠夺的过程。今天,就让我们从住房公积金的历史出发,来谈谈为什么要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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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住房公积金前世今生

住房公积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相信很多朋友可能交了很多年,直到自己要买房了才知道住房公积金具体是什么。在1999年之前,我们国家一直采用的是福利分房的政策,什么叫福利分房呢?相信很多年轻的朋友不一定有这个概念。

这就是在1999年之前,市场上是基本没用商品住宅的,一个人如果大学毕业工作了,从他进入单位开始就不用过于考虑住房的问题。那个时候,一个刚毕业大学生,从学校毕业之后会由国家分配工作,进入工作单位之后,工作的单位会给他单身阶段提供单身宿舍,如果之后结婚的话会有给结婚夫妇的福利分房。虽然当时的住房品质不好,房屋面积也较小,但是基本上可以实现居者有其屋,每个人都会可以居住的地方。并且那个阶段被称之为企业办社会,不仅政府机关、事业单位有着完善的福利制度,即使是企业也都有自己的幼儿园、学校、食堂、医院,在不少大企业甚至生老病死都会在企业内部解决。

e4d0005ef313b969587但是,这个制度执行到改革开放之后就出现了问题,问题就是企业办社会虽然福利待遇不错,但是对于企业而言其压力过大,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到90年代,不少国有企业经营业绩下滑,企业入不敷出,尤其是解决员工住房问题给企业带来了巨大的成本压力,让企业入不敷出。于是1991年上海就开始进行了房改,借鉴新加坡的中央公积金制度,将原先的福利分房改为,将福利房以货币的形式支付,由国家、企业、个人各出一部分资金,从而形成了住房公积金。同时推出了商品房,让人们可以自己购买住房。之后这个制度在全国推行开来,到了1998年8月份,福利分房完全取消,由住房公积金取代了当年的福利房,减轻了企业负担,让人们去市场上购买住所,同时以住房公积金作为依托进行发放低息的公积金贷款来实现让人们买得起房的目的。

可以说,中国的住房公积金制度从成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一方面减轻企业负担,另一方面让所有居民可以用这笔钱去购买自己的住所。经过了十几年的演化与发展,住房公积金如今已经成为了大部分城市居民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了买房、供房的重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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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住房公积金可以取消吗?

根据上述的历史变迁,我们可以看到,住房公积金是福利分房的货币替代,用住房公积金替代了福利分房。因此,在报道中很多专家说住房公积金加重了企业负担,笔者不禁想问从是住房公积金让企业负担更重还是福利分房让企业负担更重呢?这个结果不言自明吧。

笔者认为,住房公积金不仅不能轻易被取消,而且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和调整,理由有以下几点:

一是住房公积金在高房价下极具现实意义。今年来,中国房地产市场可谓是如火如荼,不少城市房价突飞猛进,买房已经成为了大多城市居民最为关心的事情,无论房子的行情如何,在中国的房地产现状下,能够全款买房的人也是少数派,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买房用的都是贷款的形式,而住房公积金贷款无疑是所有贷款中利率最低的,而用公积金冲抵房贷也是大部分人每月还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说,对于大部分购房者而言,住房公积金对于生活的帮助是非常重要的,一旦取消住房公积金,牵一发而动全身,将会对全体贷款买房的人产生极大的影响。

二是住房公积金是成熟的制度保障。笔者看到了在报道中,很多专家学者提到了对于住房公积金取消之后的处理办法,但是不知道学者们有没有考虑过,住房公积金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经是较为成熟的保障性制度,成为大多数人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旦取消之后,虽然说个人的缴存部分一般企业会退还给职工,但是企业缴存的部分就变得非常扑朔迷离了,因为在灵活的制度下,企业会不会将这部分本来属于职工的薪酬发放给职工都会变成未知数。此外,住房公积金在我国的税法中是免税的部分,即使企业将职工个人和企业缴存的部分都作为工资发放给职工,但这一定加大了对职工税收负担。可以说对于每个劳动者本人的影响都会是深远的。更何况,住房公积金政策的存在,在保护职工权益方面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这是国家的强制性法令,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会被执行,一旦取消了,企业在灵活的制度条件下不给员工发放等同于过去住房公积金的薪酬,从而职工待遇受损将会成为大概率事件,届时还款压力增大都将直接影响每个工薪阶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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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住房公积金是住房保障目前的仅有措施。在住房公积金的诞生地新加坡,80%的居民都居住在由国家提供的保障性住房内,从而避免了受到高房价的波及和影响,而剩下20%的有条件的居民选择购买商品住房,从而促进了房地产市场的繁荣,在中国的目前的条件下,通过保障性住房解决80%的人民的居住问题还是不现实的。住房公积金无疑成为了一种货币化解决保障房不足的一种措施,尽管由于时代的变化较大,住房公积金制度在某些方面没能适应时代的发展,但是在住房保障尚未完善之前还没有什么制度可以更好的替代住房公积金。

四是住房公积金一旦取消将会形成对工薪族的掠夺。在报道中,我们看到取消住房公积金的理由是住房公积金现阶段的存在造成了收入不公的现象,诚然现在有部分民营企业没有足额给员工缴纳住房公积金。但是我们看到,现在依赖于住房公积金还房贷的主要是工薪阶层,反而高收入阶层对于住房公积金的依存度很低,他们的收入来源也主要不是工资收入,因此,取消住房公积金,高收入阶层可以通过多种资本手段对冲政策风险,但是对于拿死工资的工薪族而言却只能接受,那取消不成了另一种对工薪族的掠夺吗?

综上所述,住房公积金在现阶段依然有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一旦贸然取消住房公积金,将会对每个已经购买房屋的居民带来还贷的重大影响,对于每个人的收入带来不确定性的冲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取消住房公积金不仅没能限制高收入阶层,缩小贫富差距,反而是某种意义上对于工薪族的掠夺,在实现住房的社会保障之前取消住房公积金无疑是加重工薪族生活负担的行为,实在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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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住房公积金当下该如何完善呢?

笔者认为住房公积金贸然取消是一种极不明智的行为,但是也不可否认住房公积金现阶段存在着诸多与当前现状不符的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到底该如何解决了,笔者认为可以考虑完善而不是取消住房公积金政策。纵观整篇报道,住房公积金中缴存余额较高,但是使用率较低的现象十分常见,这也成为取消住房公积金的一个重要理由,笔者认为这个理由实际上是住房公积金的使用用途问题。

现阶段大部分城市的住房公积金只能够用于冲抵房贷,或者离职之后的提取,其他的住房需求则难以使用,这也是长期以来住房公积金问题遭到诟病很多的原因。部分城市虽然试行了住房公积金冲抵房租的政策,但是政策灵活度不够,政策的限额过低导致了住房公积金的使用出现较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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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来说,上海规定的住房公积金月均提取上限是2000元,北京是1500元,但是众所周知,在高房价的条件下,一线城市的房租水涨船高,对于很多租房者而言,这些限额往往都难以覆盖房租的金额。并且冲抵房租的提取流程复杂,过程缓慢,很多地方一次只能提取三个月,造成了较多的不便。

建议住房公积金既然是城市工薪族的自己收入的一部分,其提取方式应当更加人性化,简化提取流程势在必行。此外,由于各个城市的房价上涨较快,原先的住房公积金提取限额早就变得不符合需求,需要灵活调整。

未来,住房公积金的需求的完善方向一定是更加简洁,更加灵活,从而真正让住房公积金服务到每个工薪族。

作者:战略研究员,从事互联网金融与产业经济研究多年,兼任《理财》杂志、《亚太日报》专栏作家,简书签约作者,中信、华章等出版集团特约书评专家,中国经营报、每日经济新闻等十余家财经媒体特约评论员与撰稿人。

作者微信公众号:江瀚视野观察(jianghanview)

作者微博:江瀚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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